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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边的花朵都凋零在这样的寒冬里,我突然想回去看看那一池的荷花。它们是否还静默伫立着,哪怕只是残枝枯叶。待到明年六月,它们又会再次盛开。清香远溢,凌波翠盖。这些我都知道。只是不知那时候,那朵含苞待放的荷是否依旧倚在亭边,那片偌大墨绿的荷叶底下还有没有那群蝌蚪。

如果明年七月,长廊两旁荷花相映成红,石阶边沿荷叶碧绿连天。定是能与今年媲美的美景。哪怕不是记忆里的模样,却能够成为新的记忆,用以覆盖旧年所记。你看这流年转换,回忆翻飞。秋的大雁只来得及留下一声啼叫,倦飞而归的燕子还看不到归期。可这世间人事又已变更数个轮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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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一次的看这座城市的夜景。新的桥梁,新的道路,新的建筑。甚至没有给我时间熟悉当下,它又以极快的速度改变着。那座桥从什么时候有了分岔路,这让我站在那里时有些迷茫。而蓝白相间的霓虹灯到底指引着哪里的归程呢。

剩下那支昆曲独自唱着: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野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那,我们定是早已变了模样吧,与早年记忆里的彼此。无法将记忆与而今缝合起来,它们瓦解成面目全非的碎片。我已教会自己接受时光洗涤过赐予的新模样,不再究其过往。

又匆匆观看《花样年华》。苏丽珍那件绿色旗袍艳丽依旧,当她面对满室寂静无望的问:如果有多一张船票,你会不会带我走。我多想知道,如果有多一张船票,她又是否会真的跟周慕云离开。还是,有一张沾满尘埃的旧船票,永远封存在那只旧色梳妆盒里。

张爱玲说: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一切因果,或许应着八字便能决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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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着连接地址游览她们的博客,往日的人都逐渐失去踪影。各种的理由成就了我们的告别。有人一路方兴未艾有人一路悄无声息。人们都渐行渐远,想念都化为祝福。你的世界但愿被人温柔相待,因为记忆里你的笑颜那么温暖。

这里会在何时被他们遗忘,又或者会在什么时候荒草丛生,都不再重要。或许还有人会说出温暖的话语,也并非不信任,只是再已无法用那样试探的心情与持久的时间去接受,而后信任。我希望此后的时光会如现今这般安静流淌。所以,不想再花费气力去接受过多的未知。

你记得是谁呢。安然,锦似,还是恩离。唤着名字的时候,请替我回忆那年的我,因为我几欲将其遗忘,也知道终会淡忘的。我没有对你们摆出告别的姿势,我清楚看见你们依旧宽厚的站在我身后,依旧能为彼此描述新一季的霜降与花开。

年少的梦想应该都不复存在了吧。
可是后来谁让你降落。或者你降落在谁身边。我们应该来得及去看。


恩離|祝安。
20091126。
 
 
[1]

重新听《睡莲》,整晚循环播放。像是最初知道这首曲子时候,倍觉惊艳。而后一遍遍反复聆听,直至厌倦,然后轻易舍弃。很多时候,厌倦这个词我用得比厌恶更多。讨厌或许也称为一种情感,而一旦厌倦,便连同产生感情的心都疲惫,一丝挽回的缝隙都不留。

每个人都说时光是个善良姑娘,无声息的洗去难以附加的记忆,无声息的抚平隐于心底的伤口。于是被时光反复打磨的我们,不经意里棱棱角角都被折断。除了伤痛之外,还有一些零星碎片被一同葬在旧时光里。你眺望着前方的道路前进,旧时光的歌被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吹散洒落。体无完肤,无迹可寻。

昏暗包厢里,有人唱起一首很久远的歌,表情柔和,声音平稳。仿佛往日回忆已不再有丝毫眷顾。而我不止一次的去想,那些失去了已寻不到的事物之于我们,是幸还是不幸。这些年里,仿佛各自都倔强的为自己指明了一条不留退路的路程。

路边的风很大。它吹散了你我,吹散了诺言,吹散了记忆。某天我独自站在路口,看到走在不同方向的你们。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哑口无言。是过了很久之后,才发现到原来我已经忘记了道别的姿势。那你们呢,是不是也遗忘如何道别,只知道转身离开。也自然而然,忘记离别的时候,原来有种事物叫眼泪。



[2]

入秋之后的星城,空气潮湿,雨水连绵。而我总无法适应突兀的天气变幻。头疼眩晕,四肢冰冷。穿上厚实的外套也无法让苍白的脸色恢复血色。母亲总是担忧询问,我却心烦不耐。电话里屡次与父亲争吵,每日一触即发的紧绷感觉让人窒息。

长假前的夜晚,江边有盛大的烟火晚会。婉拒了一切相邀独自回家,我以为面对烟火坠落而矫情感伤的年岁,早已离我远去了。可是耳边的女声唱起歌的时候,我还是会觉得有些苦涩。她唱着: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, 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。直到那时我才想起,原来她已经离开了这么久。

夜里的车辆行驶很快,城市灯火一幕幕从眼底掠过。你看见了城市的繁华,我看到了过去与现今在不断拉扯撕扯。我站在中间,仿佛被活生生分裂成两半,内心里透骨般的疼。回忆是一场雾里看花般的戏,遗忘与记得的界限变得模糊,使我不能清楚分辨。

身后仍旧有人坚定的说要温暖我,可我急切的想要逃离掉。我害怕摇摆不定的自己会受到蛊惑,也害怕这自私防备的匕首伤害到你们。被雨水打落的桂花丛又重新盛开白色花朵,芳香如昔。好似这些年里,唯一没有变化的大概只剩下这些植物吧。这坚韧缄默的秉性,我还需多久才能习得。



[3]

我们能不能仅仅顾全自身,然后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康宁。让我保护好自己完整的骄傲继续前进,即使迷茫也要努力摆正方向。那是一道陈年旧伤,若想完全治愈,首先需狠心撕去丑陋的表层外壳。然后在疼痛里看着伤口缓缓愈合。

而今我将这伤口血淋淋的摊开与你们看,只是想让它彻底痊愈罢了。我说,我忘记太久了。你说忘记是不需要努力也没有时间的。忘记了,就会连何时忘记这回事也不再记得。你说这话的时候,烟雾从手指妖娆的弥漫,散开成一朵清幻的花,之后完全消散。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
一个人在夜里歌唱,却忘记是哪支歌。
我知道我会这样边走边唱,边唱边忘。


恩離|康寧。
20091020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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